
德黑蘭-大不里士之隨記
離開伊斯法罕,伊朗境內(nèi)該看的就基本看完了。去土耳其,途經(jīng)德黑蘭Tehran和大不里士Tabriz,在近現(xiàn)代與“中世紀(jì)”的伊朗歷史上,分別扮演重要角色的新舊二都。隨手做些記錄。

德黑蘭曾是絲綢之路上一個頗有名氣的小地方,13世紀(jì),其身旁的大城雷伊Rhages(Ray)被蒙古人攻破,自此,德黑蘭逐漸發(fā)展壯大。18世紀(jì)末,德黑蘭始為國都,至今不過兩百多年。上個世紀(jì),德黑蘭迅速膨脹,今天的德黑蘭已是伊朗全國、乃至整個西亞地區(qū)人口最多的城市。
德黑蘭北靠厄爾布魯士山脈,全城北高南低。北部新城無暇顧及,南部老城毗鄰火車站,博物館、傳統(tǒng)巴扎遍布,打算就在老城逛逛。坐幾站地鐵、去國家博物館看看、在街上走走,吃點東西,就算到德黑蘭一游了。
把包寄存之后,拿著地圖走出火車站,一場小雨不期而至。有一個月沒看到雨了,雨中的德黑蘭倍感親切。搭乘地鐵、公交車,是熟悉一座城市的最好手段。因為不能像搭的士一樣懶,要想讓地鐵、公車帶你去想去的地方,你就必須自己動腦筋想路線。而且這一過程中,還可以近距離觀察普通老百姓,他們是這座城市的真正使用者。相比公交車來說,地鐵一般標(biāo)識清晰,從進站到出站基本不用擔(dān)心找不到路。所以,出了德黑蘭火車站,小雨中,往地鐵站一路找過去。
地圖上看到,最近的地鐵站Shoush站并非和火車站“零換乘”,但看似不遠。誰知越走越?jīng)]信心,這條路不是商業(yè)繁華之地,不像是有地鐵站的樣子??吹揭粋€機關(guān)大院,對著一個穿制服的家伙比劃了半天,穿制服的家伙又和另外幾個穿制服的家伙說了半天,未果。未能幫到我,他們心有不甘,于是就從路上“抓”來一個女孩做翻譯。這女孩的英文也半斤八兩,不過她也很熱情,她摸出手機,打給她的朋友……OK,我知道了,繼續(xù)往前,沒錯。
終于看到地圖上的那個路口??傻罔F站在哪呢?站在地圖上標(biāo)識的那個方位,再問路。還好,中年男子一聽就明白。他指了指身邊的鐵門,說,往里走。原來,這個距離火車站最近的地鐵站,藏在街角的這個鐵門里很深的地方。算起來,即使從火車站一路不停走過來,大概也要20分鐘。

四站地鐵過后,在Imam Khomeini站下車,上到地面,是一個寬闊的十字路口。這個路口的建筑,有西式風(fēng)格。Imam Khomeini站是德黑蘭地鐵1號線和2號線的換乘站,相對于Shoush站,Imam Khomeini站的出口布置倒還算方便,走上來沒幾步就可到路邊的人行道和商業(yè)設(shè)施,位置也很醒目。國內(nèi)的地鐵出口,北京布置得最不方便,北京的地鐵出口多是孤零零地站在街角;廣州和上海比較照顧行人習(xí)慣,地鐵出口多設(shè)在商業(yè)建筑里,這么布置據(jù)說同時也能為地鐵公司帶來地產(chǎn)方面的收入。
地圖是最好的向?qū)?。Imam Khomeini地鐵站出來,按地圖指引,向國家博物館走去。國家博物館的收藏,以波斯波利斯的遺存最為珍貴,已作過實地探訪,故已無太大興趣。國家博物館所在的建筑倒是很別致。

這座建筑建于20世紀(jì)初,出自法國建筑師Andre Godard之手。博物館采用泰西封(Ctesiphon)標(biāo)志式的拱門作入口,令人印象深刻。泰西封是薩珊王朝(公元3-7世紀(jì),大流士薛西斯們的阿契美尼德王朝滅亡后波斯帝國的又一次興起)的都城,位于現(xiàn)在的伊拉克境內(nèi),巴格達以南35公里的地方。這個拱門式的入口,經(jīng)過抽象之后,已被博物館拿來作為標(biāo)識。
從博物館出來,就開始在德黑蘭的街上游蕩。雨又大了起來,在一條小街上,找了個賣水果蔬菜的小店避雨,向店主買了點水果。天色放晴之后,從小街轉(zhuǎn)了個彎,一條繁華的大街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街上商店林立,似為老城的一條主要商業(yè)街。在一家?guī)Щ▓@的茶室比劃著鄰桌的樣子要了些茶點。在伊斯法罕的最后一餐,一不小心把腸胃吃壞,搞得渾身無力。來到德黑蘭之后,這茶點稍微讓自己恢復(fù)了些氣力。
夕陽西下,雨后的德黑蘭,在一個路口駐足遠望,厄爾布魯士山依稀可見。告別熙熙攘攘的德黑蘭街頭,去趕下一段路。
2大不里士
大不里士位于伊朗西北部,是伊朗氣候最為濕潤的地方。這里地處高加索山南麓,俄羅斯、土耳其、阿塞拜疆、亞美尼亞、伊朗、阿拉伯、庫爾德……民族、宗教、語言,無論哪一方面,都可以在這里扯出一段歷史糾葛。

伊斯法罕記錄了鼎盛時期的薩菲王朝,大不里士則是薩菲王朝興起的地方,他們在此建立了第一座都城。大不里士有一點可以和南京比肩。南京號稱十朝古都,但幾乎每個定都于此的王朝都難逃短命的結(jié)局,除了朱明王朝。大不里士有過之而無不及。也許定都于此的朝代數(shù)目上不足十個,但周遭各個民族在這個舞臺上卻是“你方唱罷我登場”,而且,以此為都的王朝也同樣短命。一千多年來,亞美尼亞人、阿塞拜疆人、橫掃亞歐大陸的蒙古人都曾在這里建立過不同的政權(quán),二戰(zhàn)后甚至有一年,蘇聯(lián)的阿塞拜疆共和國也曾以此為都。比較一下,這些王朝中,最能給大不里士帶來榮耀的,可能就是強大的薩菲王朝了。只可惜,薩菲王朝的輝煌都在遷都伊斯法罕之后。而大明王朝之于南京,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時至今日,大不里士仍和阿塞拜疆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大不里士是伊朗一個省的省會,這個省名為“東阿塞拜疆”,大不里士城內(nèi)還有個很有名的阿塞拜疆博物館。
由于大不里士特殊的地理位置及優(yōu)越的自然條件,近代的大不里士更像是伊朗的門戶。第一座市政廳、第一個電話系統(tǒng)……在伊朗創(chuàng)下眾多第一的這座城市有個別稱——“第一之城”。
可惜此行在大不里士也只能是走馬觀花。從德黑蘭來大不里士的火車上,差點不省人事,還是因為伊斯法罕的那頓晚餐。幸好,車上遇到一個素不相識的伊朗人,他跑前跑后,幫我找水、找牛奶,甚至還找到一個醫(yī)生幫我打了一針。他的熱情,加上英文很一般,讓我一度以為他是火車上的工作人員。早晨,車抵大不里士,這個好人送我出站到酒店,恍惚中,跟他告別,竟未能好好謝謝他。
在酒店修養(yǎng)半天之后,還是決定抓緊時間逛逛這個可能此生都不會有機會再來的城市。

酒店門口的大街就很繁華,地圖上顯示,旅游咨詢機構(gòu)就在不遠的地方。于是,決定步行前往。
大不里士不愧為伊朗門戶。這里的旅游咨詢機構(gòu),是我一路走來所見最為專業(yè)的一個,為你答疑解惑的也是英文說得最好的一個。簡單問了一下取道馬庫穿越邊境去土耳其的問題,告辭,繼續(xù)在街上游蕩,去阿塞拜疆博物館。
來到一個叫Khaqani Park的地方,一個街邊的小廣場,位于阿塞拜疆博物館和Kabud清真寺之間。詩人Khaqani的塑像后邊就是清真寺。這個廣場很親切,大小適中,街上走累了,抬腳就能進來休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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