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瘋狂的石頭》到《瘋狂的賽車》,寧浩這一步走得是保守還是大膽?
2006年,《瘋狂的石頭》以300萬投資和2000多萬的票房成為當年電影的最大話題,不僅僅是因為如此懸殊的投入和獲益的比率——這只是個結果,觀眾看到,國內還沒有哪個導演把故事編得像他一樣結構復雜,布滿伏筆和玄機,又像拉網一樣漸漸收口,故事終了,水落石出。在《瘋狂的石頭》之前,中國的導演們已經開始不斷地重申,要先講好故事,《瘋狂的石頭》的出現幾乎可以作為一個標準,如果要講故事,能否達到這樣的強度和密度?那么多線索,那么多人物,要符合邏輯,不露破綻,每個人物承擔著自己不可或缺的角色任務,不多余,不冗繁,雖然讓人看得眼花繚亂,但又保持清晰嚴謹?!动偪竦氖^》之后,寧浩沒有選擇其他方向,3年后,他帶著新作《瘋狂的賽車》在各地試映和宣傳。這個決定是保險還是冒險,從兩個方面來看似乎都能成立:對作為商業(yè)電影的《瘋狂的賽車》來說,延續(xù)上一部電影成功的操作模式,票房應該有所保障,畢竟這樣的電影目前仍然稀缺,而且導演已經建立了自己的口碑;但是對于作為導演的寧浩來說,如果更苛刻地從電影的角度評判,賽車是不是能比石頭更狠、更有趣,制作更加精良,在同一個模式下,我們看到的是進步,是重復,還是吃力的跡象?
《瘋狂的賽車》的線索更加復雜,所有人的關系不再是僅僅圍繞著一件事展開,有人忙著出殯,有人忙著販毒,有人忙著買兇,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幾路人因為各種機緣巧合被糾結到了一起,橫生枝節(jié),更加荒誕。寧浩說,其實《瘋狂的賽車》的戲劇結構較之《瘋狂的石頭》封閉,它不再過多依賴于對某種特定生活經驗的借鑒——“外國人看著也能樂”,他說——更多靠情節(jié)推動制造喜劇效果,是離譜的、純粹的戲劇化。于是那個在電影里不斷閃現的廈門某個街道拐角成了一個積攢所有偶然和必然的地點——不管原本人在哪兒,在干什么,在為什么事操心,都經由“命運”引到了這里,撞出故事。這樣的編織不是件易事,最終的故事也和早先媒體報道里名為《銀牌車手》的故事梗概相去甚遠,劇本幾經磨練成型,單是結尾字幕里編劇的名字就有六個。寧浩說他的工作模式基本是他想一個故事或者話題,找各種人聊天,“因為你必須得考慮接受者的感受,不能只是你自己有感覺,如果十個人里有八個覺得有意思就還行,其實大部分故事都扔了。電影是個交流,你有感覺,接受者也有感覺。經常對原來的故事有改動,種了種子長出來另外一棵樹,沒必要非守著自己那些,大家最終要看的是結果。”
“這個故事開始就是胡編,更多是按照戲劇框架去做的練習,基本上從數學出發(fā),比較重視戲劇性。首先確定延續(xù)《石頭》的喜劇類型,荒誕喜劇。然后按照這個結構去做?;恼Q主義就是‘世界是無機的組合’,利用這個制造笑料。要比《石頭》做得再大一點,玩得再瘋一點?!妒^》是三條線,一個事,這個故事是三件事,在故事規(guī)模上有個升級。其實有一個最初的模型《紅色賽車》,然后從那里再抽人物出來編他們的故事,最后把三件事打到一起去。”寧浩這樣描述他的工作過程——排列組合,精確計算,的確類似數學。
從《瘋狂的石頭》開始寧浩就被指學了蓋·里奇的“黑色”風格,有時也被拿來和昆汀·塔倫蒂諾做比較。在電影風格上不乏可比較之處:節(jié)奏快,人物形象和性格都很鮮明,但只有表面,不講內心;重故事,輕情感。自然,一個電影不可能也沒有必要顧及全部,這不是評價電影好壞的標準。而中國電影向來是以表情達意為重,底色也極少離開歷史、現實和記憶,對于那種想像力勃發(fā)的東西似乎缺少天賦,寧浩的電影讓人看到了這種西式風格中國化的可能,演化得很自然,很本土,不像是嫁接出來的詭異品種。“類型”仍然是評價他的電影最為精準的一個詞,不是商業(yè)和藝術之爭,也不是大眾和小眾口味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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