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是為了集齊最后那一枚胸針,電影《飛屋環(huán)游記》里一老一少的奇幻冒險就無從談起。這不僅僅是個時髦的配飾那么簡單,若不是堪比石碑的重量,又怎能把所有蕩氣回腸的英雄故事都于那方寸之間安放妥帖?而在關于胸針的風流往事里,明星和政客往往最為人津津樂道,比如Richard Burton送給Elizabeth Taylor一枚從Tiffany定制的海豚胸針,從此拉開一段曠世婚外情。

骨頭的時尚
但在那些流傳已久的史詩里,這獻給美人的玩意兒可就沒有那么浪漫了:在13世紀冰島人的史詩《埃達》里,主人公殺了敵國國王的兩個兒子后,竟然把他們的牙齒鑿下,制成兩枚胸針當作寶物獻給了公主;古希臘神話中,弒父娶母的俄狄浦斯更是用從母親身上奪下的胸針刺瞎自己眼睛,以此懲罰自己的大逆不道。這些血淋淋的故事從一定程度上也昭示了胸針于漂亮之外的分量。
從考古學的觀點來看,胸針的出現(xiàn)最早要追溯到青銅時代,古人將獸皮或簡陋的織物披在身上的時候,需要用銳利的獸骨或魚刺等來固定,這就是胸針的雛形。到了19世紀初,胸針已經在歐洲上流社會流行開來,而那個領風尚之先的人就是拿破侖三世的皇后歐仁妮,每逢宴會她必然要佩戴著各式各樣的胸針,引得群臣效仿,胸針遮羞的實際功能早被炫耀的象征意義取代了。軍官們在有生之年得以掛滿胸前那一畝三分地總好過死后的一句蓋棺定論,胸針代表著一種分量十足的精神寄托,也是一個完美的結果和報酬。

安全別針的倒戈
1849年,美國人Walter Hunt發(fā)明了一種帶有尖端保護裝置的別針,冠以“安全別針”之名,當時他壓根沒有想到在傳統(tǒng)的別針前加一個套子這種小伎倆居然會改變人類的生活,不過更令他想不到的是,用來起固定作用的安全別針居然會被后人當成破壞的工具,把什么傳統(tǒng)道德、清規(guī)戒律都給故意撕了開來。在轟轟烈烈的朋克運動中,倫敦國王路上的年輕人們紛紛模仿他們的偶像Sex Pistols樂隊的打扮——僅僅是在衣服上搞破壞已經滿足不了他們自我宣泄的需要,甚至在耳朵、鼻子、臉頰和嘴唇等部位穿孔,用無所不在的安全別針表達反建制的立場。
最早把街頭元素引薦給高級時裝屋的要數(shù)Yves Saint Laurent,時隔多年,當設計師Stefano Pilati把超大號的安全別針印在了帶有Yves Saint Laurent標簽的T恤上時,也算是向大師致敬了一把。而一班以前衛(wèi)著稱的設計師和品牌也紛紛把原本帶有“反時尚”信息的安全別針放到自家的生產線上:Ann Demeulemeester、Alexander McQueen、Balenciaga、Kris Van Assche、Raf Simons等都推出過經過改良的安全別針,不過最酷的要數(shù)Z Zegna的創(chuàng)意總監(jiān)Alessandro Sartori,他用大大小小的圓形金屬別針填滿墨綠色的軍裝大衣的肩膀,似倫敦朋克、紐約黑幫與德國納粹的綜合體,令Z Zegna的秀場上充滿了男性荷爾蒙的味道,準備隨時給迎面而來的對手一個巴掌。
也許我們可以用上世紀60年代朋克樂隊Devo的政治波普理論來解釋在“垃圾美學”和“高級時尚”這場戰(zhàn)役中,安全別針倒戈的理由。“那像是將基因結構轉換,拿來和另外的結構比較……好比將猴子的頭放到人的身上……然后再反過來試試看,我們用這種方法來攪亂人們的想法、矜持的觀點和既有的興趣。”這種“師夷之長技以制夷”的手腕已經被如今的設計師們活用,John Galliano和Marc Jacobs都是這樣“無間道”式的人物,在街頭文化與高級時裝之間自由游走,把時裝帝國的版圖越擴越大。

改良派的DIY精神
戴錯胸針等于“變節(jié)”,政壇人物尤其來不得半點馬虎,奧巴馬就曾因為忘記在演講中佩戴美國國旗胸針而被挑刺,說他“不夠愛國”,而即便是在一向“只談風月”的時尚圈里,一旦牽扯到原則性問題,多么有抱負的年輕人都免不了沾上些“改良派”的氣息。
自從Kris Van Assche接手Dior Homme后,如何建立自己的風格就一直困擾著這個由助手轉到正宮的年輕人,坊間甚至經常曝出他要被某某替代的傳聞。其實,Kris Van Assche用蝴蝶胸針替換小蜜蜂刺繡的舉動就顯示了他要為自己在品牌歷史上立塊碑的意圖,但這并非是徹底的改朝換代,而是迪奧先生的時裝代碼——昆蟲寓言的重新演繹。如今的武林高手們已經不再練習什么偏門邪術,而是在游戲規(guī)則之下悟出了真諦。

重塑雕像的權利
在電影《天鵝絨金礦》的開頭,著名作家Oscar Wilde的出生伴隨著襁褓中一枚綠寶石胸針,那枚胸針就猶如他靈魂的寄托隔世流傳了下來。在這位唯美大師的眼里,貴族的形象當是穿戴華美,而在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里,男人們卻被剝奪了前人那樣打扮考究的權利,絲毫不避忌旁人的白眼。不過眼下的復古潮流卻為男人的胸針再次流行開了道。“有人覺得變化是紛繁復雜的,但其實它可以超越一切深奧與意識形態(tài),成為一種更觸手可摸的東西。
它啟發(fā)我們,給予我們靈感,同時也讓我們陷于思考,去評價,去感覺。”Phillip Lim顯然對于時尚政治學不感興趣,而是著眼于更為務實的東西,比如用一枚精美的金色胸針去塑造高雅的古典姿態(tài)。而Ann Demeulemeester在塑造“未來先鋒”形象時,也在男人的胸前別上了帶有金屬流蘇的安全別針,硬是把朋克感化成了花枝招展的波希米亞,和她一起到新大陸流浪去了。這大概也能算是社會風氣的一種體現(xiàn)。其實無論什么年代,人們都希望看到漂亮并且積極的東西,比如一枚令人看上去精神奕奕的胸針,那么這就是給光禿禿的快樂王子雕像重新打扮一番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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