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陽西斜的時候,我在甲型流感重疫區(qū)的“桃花源”里釣起了4條小魚。
周末的早晨,天蒙蒙亮就被拉起來去釣魚。
一路上,天邊的云漸漸地由灰暗開始發(fā)白,又變成淡淡的粉色,依稀的晨霧中,高速公路上的車流,這面去的如一串紅燈的帶子,對面來似一串白燈的帶子。不由地想起以前在德國的時候早起釣魚的情景,有一次,也是天不亮就出門,不同的是路上沒有這么多車。到了鄉(xiāng)村的水塘邊,晨曦微露,一片薄霧中,看見小樹林里有一只小梅花鹿篤篤篤地走過去……那一刻猶如一幅德國童話的插圖,定格在我的腦海里,常常在釣魚的時候想起。
釣魚是一項很好的戶外運動,支好太陽傘,掛好魚餌,架好魚竿,就舒舒服服地坐下來等魚上鉤。我其實不是真正的發(fā)燒友,很難長時間地盯住浮標,經常跑神,一會兒看著天上飛來一只優(yōu)雅的白鶴,一會兒看著水里有一只鴨媽媽帶著一隊小鴨齊齊地游過去,一會兒又看晨光下水面深深淺淺變幻的顏色,所以經常錯過魚兒,頻頻挨批評。
美國人多喜歡戶外運動,除了岸邊三三倆倆的漁翁魚婆,湖上還有許多人在玩游艇,玩航模和船模,帥哥們身材健美,靚女們婀娜多姿,個個曬得黑黝黝的,看上去非常健康非常養(yǎng)眼。不由就想起陶公的《桃花源記》,感覺也如身在世外桃源,雖無“良田美池桑竹之屬”,卻也有湖光山色之美,雖非“黃發(fā)垂髫”,倒也人人“怡然自得”。
不過這桃花源只是自己的想法,別人不一定這樣看。這些天老有國內的親友打電話來問候,總說美國是甲型流感重疫區(qū),很認真很同情地詢問我們的情況。我總是回答說,沒覺得是在重疫區(qū)啊,沒人戴口罩,沒聽說有誰感染,甚至沒人提起這事,媒體也幾乎沒有報道了。剛開始的時候大家不明情況的恐慌早已經過去了。親友們聽了總是半信半疑,批評說,美國人怎么這么不當一回事啊。
其實,在歐美人們是很介意流感的,介意的原因是流感很容易在老弱病重患者身上引其并發(fā)癥。感冒發(fā)燒一般不會直接死亡的,這和薩斯不一樣。流感死亡的病例絕大部分都是因為并發(fā)癥,例如病人本身有糖尿病,有哮喘病,有嚴重的冠心病等等,因為染上流感的緣故,病情加重,最后器官衰竭死亡,在歐美,這樣的死亡都是算在流感頭上的。所以美國報道的每年平均因流感住院人數20萬,死亡人數達到三萬之多,與此有關。
如果換一個發(fā)展中國家,醫(yī)療條件不夠好,如果病人因為哮喘病、冠心病等加重入院后治療不及死亡,醫(yī)院是否會做流感測試?大概通常只是按照哮喘病冠心病治療搶救,如果不治,死亡原因基本上就是算在哮喘和冠心病頭上。所以實際上這種計算方式和醫(yī)療技術水平有關的。
有在美國的朋友回到中國,無一例外的都說遇到了嚴格的監(jiān)測,有說剛進門椅子還沒坐暖居委會就打來電話要求自我隔離7天的;有說街道每天電話詢問行止的,去哪里見誰,統(tǒng)統(tǒng)都要登記報告;有社區(qū)醫(yī)院護士每天上門測量體溫的,沒完成任務便不能下班;還有衛(wèi)生局來電檢查居委會街道做了這做了那沒有……有個朋友自嘲說,自己連疑似患者都不算,可那感覺就是天網恢恢,聽了只好一笑。
我對嚴格防疫沒有意見,中國人口多,醫(yī)療條件不好,所以嚴格防疫特別重要。但是我也有疑問,從美國到中國的中國人需要嚴格監(jiān)測,那么每天有那么多美國人或者其他外國人從美國到中國,是否所有的人也得到如此嚴格的監(jiān)測呢?典型的譬如像佩洛西,蓋特納這樣的美國人,是否天生就有對甲型流感的免疫力而保證不會感染所以免去監(jiān)測?當然也可能有人會說人家是尊貴的客人,但是我懷疑流感病毒是否會有關于身份的分辨能力。
有國內的朋友說,沒事,過了六月就好了。這下輪到我半信半疑了。
就這樣,發(fā)呆和東張西望胡思亂想在魚標的浮動中交替進行,太陽西斜的時候,我在甲型流感重疫區(qū)的“桃花源”里釣起了4條小魚,排名倒數第一。不過釣起多少魚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運動了,曬太陽了,心情愉快了。其實,這就是抵御疾病保持身體健康的最基本最簡單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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