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周前,當被問到有多少人會因為今年和明年可能微薄的獎金而離開時,歐洲一大型銀行信貸部門的聯(lián)名主管堅稱:“我們在這里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迎接挑戰(zhàn),幫助我們的銀行和客戶解決難題和趣題。”
不管你覺得這種言論多么沒有誠意,我們還是希望,這句話的主要內容是真實的,因為委婉地說,2009年將會是銀行家所見過的最有意思的年份之一。
銀行處于過去18個月所有出問題且亟待解決的領域的核心。這聽起來似乎顯而易見,但它應該是2008年所有震驚中最令人吃驚的一個。
市場理應成為金融活動、資金配置和風險分布的主導場所。金融業(yè)解除管制,增加了市場的威力,而在某些人看來,對銀行本身放松監(jiān)管的意義,就在于幫助它們與規(guī)模更大、效率更高的市場進行競爭。
不過,危機的展現(xiàn)已顯示出,銀行與金融體系各個元素之間有著多么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它不僅是貸款者,也是其它機構發(fā)行的證券的重要投資者,而且還是大部分金融活動基礎設施的提供者。
銀行是信貸危機在不同國家、不同資產類別和不同投資者群體之間的主要傳播媒介。它們威脅稱,有可能被迫拋售大量債券,它們要么是這些債券的最大投資者,要么代表其它方面持有這些資產。它們降低對其它投資者的杠桿率,比如對沖基金,從而迫使它們也出售證券。
按廣義定義,“影子銀行體系”是指為信貸機器籌集和分配資金的基于市場的工具。但實際上它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影子”,即對于央行和監(jiān)管者來說,它并不完全透明。它不是一個并行的行業(yè)。
2009年,有關銀行監(jiān)管狀況和我們是否能夠或應該回到銀行更簡單、穩(wěn)固,市場威力較小的時代的爭論將繼續(xù)盛行。不過,與之相反,現(xiàn)在或許正是我們反思銀行和市場兩分法是否正確的時機。
也許我們應該從廣義的融資活動來考慮監(jiān)管和監(jiān)督(包括流動性和資本的規(guī)定),而不管融資媒介是銀行還是市場。
加拿大央行(Bank of Canada)行長馬克?卡尼(Mark Carney)有關央行作為最后做市商的想法就是在往這方面思考,這主要是為了保持貨幣市場中短期融資的關鍵流動性。在某些國家,這與銀行存款同等重要,甚至更重要。
一個更明顯基于市場的金融體系的危險,在于順周期性的加強,這意味著更多非理性繁榮和更多令人沮喪的蕭條。投資表現(xiàn)基準推動的羊群行為、在險價值的限制或其它或然性的方法會推動這些現(xiàn)象的產生。
抑制順周期性的想法之一,就是讓資產和負債更加匹配。例如,如果我們用有資產擔保的債券為固定利率的長期抵押貸款籌集固定利率的長期融資,那么它就可能穩(wěn)定房地產市場。流動性較差的對沖基金投資,將要求更長的封閉期。
智慧資本(Intelligence Capital)董事長阿維納什?佩爾紹德(Avinash Persaud)從會計學方面給出了建議,他提出,資產估值可以“以融資計價”,計入一個投資者的融資穩(wěn)定性及其可能的出售需求,而不是不考慮資產清算可能性的按市值計價。
該方法可被進一步發(fā)展,在資本金需求評估中發(fā)揮巨大的作用。
它可能會帶來一個穩(wěn)定性更強、不那么靈活、甚至更加沉悶的金融體系。但借用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首席執(zhí)行官肯?劉易斯(Ken Lewis)的說法,就目前而言,我們大家在金融方面得到的“樂趣”也許已經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