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有3億多人口,中國有13億人口。長期以來,他們都夢想擁有自己的房子,正如一夜之間,人們都夢想擁有一輛自己的汽車。中國現(xiàn)有的住宅彼此獨立,社區(qū)里雖然有警衛(wèi)卻缺少服務。當代MOMA和中國現(xiàn)有的住宅完全不同。我認為社區(qū)內部必須實現(xiàn)互動交流,既提供服務,又不封閉。
B:你在設計當代MOMA時,遵循了風水原則。是什么讓你對風水產生興趣?你是如何遵循風水的?請舉例說明。
H:我是在1995年為首爾規(guī)劃舊城區(qū)時開始研究風水的。我讀過5本書,這5本書所講的風水原則各不相同,我從中求同存異,形成自己的觀點——風水與建筑的可持續(xù)性發(fā)展有關。以當代MOMA為例,業(yè)主最初要求綠化面積最大化,但我堅持采用全球最大的地熱溫控系統(tǒng),這需要大筆投資,但不用造降溫水塔,也不會因此產生噪音。
B:當代MOMA由8座樓相連而成,同時,你在成都設計的來福士廣場也是5塔相連。你是怎樣想到“相連”的?兩棟建筑都采用“相連”概念,設計理念是否重復?
H:通過“相連”,這兩個工程的空間都變得立體。它們是我對綜合型建筑、新型城市模式的探索,我對此充滿了難以言說的熱切期待。就像大城市里的“小城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當代MOMA和來福士廣場的功能并不單一,不純粹是居住、購物,我們在其中設計了咖啡廳、電影院、展覽館等,把各種眼花繚亂的都市元素引入建筑,讓建筑成為集居住、工作、購物、娛樂為一體的綜合體。
在致力于中國項目時,我們意識到必須首先考慮城市里的城區(qū)段。線性透視法的老思路已經(jīng)被淘汰了,現(xiàn)代都市生活呈現(xiàn)的是多重的消失點。在人口密集的大都會中心區(qū),比如北京和成都,其密集程度遠遠超過預期。所以在21世紀大都市里,要突破平面空間,在垂直度和對角線上釋放更多的空間,以滿足不斷增長的人口居住要求。
B:你在當代MOMA中利用施工挖出來的土設計了“土堆花園”。“土堆花園”中的第5個土堆被稱為“沉思之地”,包括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亭”。這是怎么考慮的?
H:40年前,我考入華盛頓大學西雅圖分校建筑系不久,教授布置了一個作業(yè),要求我們設計一個8x8x8英尺的空間,在這個空間里要實現(xiàn)日常生活中的所有功能:比如工作、吃飯、睡覺……我的同學們都設計了一張可折疊成寫字桌的床。但我對這個作業(yè)的意義表示質疑,我畫了一個立方體,在周圍畫了一些環(huán)繞的虛線,代表無限的“意念空間”。盡管教授被我觸怒了,但還是讓我通過了。
我認為建筑物有記錄時間的能力,可以適應不斷激烈變化的社會潮流,有一種容易讓人難以言說的感染力。例如日本的龍安寺,它極致的簡約風格似乎超越了文化、歷史和時間的限制。在游覽龍安寺時,我們可以感覺到這個受幾何學啟發(fā)的建筑,超越了具體空間,散發(fā)出自己的空間能量。而現(xiàn)代大都會的建筑精髓也孕育其中。
B:當代MOMA將在今年夏天峻工,當你漫步在工地時,有什么感受?
H:現(xiàn)在天橋已完工了,在7座天橋上穿梭是一種令人興奮的體驗,城市在你眼前緩緩展開,你可以感受到MOMA的城市內涵。三周前,我們帶了一組人走過天橋,每個人都印象深刻并且十分激動——這是北京一個全新的城市空間。
我拒絕了迪拜,接受了北京
B:韓國建筑師承孝相為了感受北京,在施工現(xiàn)場默默地站了很久。你是怎樣感受、了解北京的?
H:2001年12月,我第一次來北京,之后,定期常來。一位年邁的看門老人請我們去他家做客。他家是一間小而簡陋的屋子,屋內的暖氣片發(fā)出咝咝的聲音,我們趕緊暖著凍僵的手。屋內有兩張鐵床和兩張木桌,桌上擺著一只落滿灰塵的大大的空玻璃罐。老人的生活和他對居住環(huán)境的滿足讓我很吃驚。
十三陵地下宮殿地上的橡膠墊是黑色的,那是一種沒有生氣的、單調的、近似濃密毛發(fā)的黑色。地下宮殿的大小和機場相當,很冷,很肅穆。但是從某種角度來說并不神秘。
B:你是如何來到中國的?比如,經(jīng)由哪位朋友的介紹?
H:2003年,中國國際建筑實踐展在南京啟動。那次活動由磯崎新主持。他邀請我和幾位國際建筑師在南京一片約350畝的地塊上,每人負責設計、建造一幢單體建筑物。我被指派設計一個小型建筑藝術博物館,現(xiàn)在它正在建。同年我開始設計當代MOMA。2006年在深圳設計了一個“浮動的水平摩天大廈”,即萬科中心,明年峻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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