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攝影家說:在博鰲,拿著相機隨便對著哪兒一按,出來就是一張明信片。還有一個人說得有些粗俗,但很生動,他說:在博鰲這種地方,放個屁都能開花。德國城市規(guī)劃院的烏納教授在多次考察博鰲后說:“就單體而言,博鰲的山不是最好的、水不是最好的,島不是最好,沙也不是最好的,但它們組合在一起,不但是中國也是世界最美妙的畫卷。”日本前首相中曾根康弘則說:“相對于達沃斯的寒冷和阿爾卑斯的高山,博鰲向太平洋的廣闊海洋敞開著。”
博鰲的美是原始的、天然的,在博鰲成為亞洲論壇所在地并名揚世界之前,博鰲寧靜的美麗就已經讓很多人感嘆,流連忘返,那是一種自古以來就有的內在的美麗:
安謐、樸素、自然、純凈、春意盎然……就像一塊天生麗質的璞玉,只不過養(yǎng)在深閨人未識,尚未被世人發(fā)現(xiàn)、閃爍其奇異的光彩而已。如果不是亞洲論壇,或許這塊璞玉還會保持原貌,還會千古如斯地獨自美麗著,只是便宜了那些早已窺探到她的美麗的人們,他們是有福的。
如今的博鰲,也不能說已完全沒有了原來的天然與原始,只是已有了一些變化,好在這種變化是向著好的方向的。因為,在我看來,一方面,博鰲本來就是最具海南本土風情的:典型的椰子樹掩映下的海南鄉(xiāng)村田園風光、別有風味的小漁村、白浪滔天的入??凇⑷龡l河流交匯而成的獨特景觀;另一方面,建設中的博鰲水城,雖然已趨于國際化,但還是保持了質樸的本地特色,如賓館酒店均依山臨水而建,別墅群保留了水鄉(xiāng)風格……總之,都盡量照顧到了所謂國際化與本地化的結合。
最完美的河流入海口
博鰲,是海南島東部瓊海市境內的一海邊小鎮(zhèn)。博鰲之美,我很早就注意過,并曾在那兒最早的一家小酒店―――難忘今宵度假村住過好幾次,甚至一度把那兒當成了我們的接待站,在那兒接待過不少國內外的知名人士。去過的人都贊不絕口。甚至有朋友從美國回來專門跑去那兒住了好長一段時間,讀書看海,樂不思歸。此地為何取名博鰲,據(jù)說是因為小鎮(zhèn)的中心―――東嶼島遠看如一游向大海的巨鰲,頗有“博覽天下,獨占鰲頭”之氣勢,因此取名博鰲(如今在英文里是BOAO)。我們甚至還去漁村里和漁民一起打過漁,當然也曾飄流大海,坐在小船里談古論今。沒想到后來這里竟然成了亞洲的一個中心,一個時代的熱點。
要把博鰲的地理位置、地形地貌說清楚,莫過于直接把它是“世界河流入??谧匀痪坝^保存最完美的處女地”這一點說出來,國際方面的專家更稱之為“人間仙境”。
那么,它是什么河流的入????萬泉河自然是沒錯的,風光旖妮的萬泉河從五指山區(qū)一直流下來,從這里就緩緩流入大海了。但博鰲并不僅僅是萬泉河的入???,它還是九曲江、龍滾河兩條河的入???,也就是說,博鰲是三江匯聚之地,也是三條江的入海口,所以這一帶河汊縱橫交錯,小河小溪遍地流淌。這也是博鰲在規(guī)劃中將自己定位于“水城”、以水作為小城主基調的原因。你想想看,周邊山嶺圍繞,靜靜站立,水邊到處樹木茂密,綠意蔥蘢,椰子樹迎風起舞,檳榔樹高聳入云,倒影均在水中顯現(xiàn)。不時還有村莊臨水而立,而小河、小溪就在這綠色環(huán)抱之中靜靜流淌,如一條條白色的帶子嵌在青山之下、綠色的平坦的原野中,水面上有小船劃過,以動破靜,呼之欲出,偶而還有白鳥飛過,時而低貼水面,時而翱翔藍天,真有“小船與白鳥齊飛,碧水共長天一色”之意境了。此情此景,堪稱人間罕見,天下少有。我記得我最初為博鰲陶醉,就是看那一泓碧波夾在郁郁蔥蔥的綠色田野間,這可能是我見過的最有熱帶水鄉(xiāng)氣息的景色了。
但博鰲的美是無法完全窺盡的。博鰲靠海處,還有東嶼、沙坡、鴛鴦三島隔水而望,與三條江互相纏繞。有兩個港口――――博鰲港與潭門港,匯聚了各地漁船,也方便游船靠岸。還有一條被譽為“分隔河、海最狹窄的半島沙灘”(已列為吉尼斯紀錄)的玉帶灘,將河、海分割,一邊是大海,白浪滔滔,一邊是萬泉河,平靜如鏡。博鰲因此融江河湖海之風光,山麓、島嶼、港口之氣勢,椰林、田園之美景,沙灘、奇石之韻味于一體,是山光水色之集大成者。
典型的海南田園風光
從瓊海市區(qū)往東,沿著去博鰲的高級公路,可以看到非常典型的海南鄉(xiāng)村田園風光。
海南的農田一年四季都是綠油油的。若是春天,可以看到縱橫交錯的水田,在天空下泛著白光,那是水的反光。蔥蘢的水稻長勢喜人,農戶彎著腰在稻田里勞動著,牛兒或在田間低頭吃草,或在田里耕地。香蕉則這里一串,那里一串,隨手可摘。在這樣的地方,你都覺得遠離俗世了,遠離都市里的滾滾紅塵了。即使你只是在車上從車窗里隨意瞥一眼,你也會為這幽幽田野、潺潺小溪所吸引,會注意到這里別有韻味的田園風光。真與古人歌詠的海南島風光“山下風光林下門”、“鸚鵡巢時椰結子,鷓鴣啼處竹生孫”、“卻疑身世在桃源”一模一樣,可見千百年來仍保持了原始的田園風光。
在博鰲成為熱點之前,這里完全可以說是世外桃園。人們早起晚歸,耕田打漁,享受著一種亙古的和平與寧靜。在如詩如畫的環(huán)境里,人們詩意地棲居著。我很早就發(fā)現(xiàn)了博鰲的原始質樸之美,并羨慕那種典型的海南鄉(xiāng)村田園生活?;蛟S有一天,我也會在這樣的地方蓋一個房子,然后帶著我的妻子,安居下來,山上有野果,水里多青魚,那時,我就會邀請我所有的朋友來做客。
偏僻漁港成了亞洲中心
亞洲論壇設在博鰲,可以說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我前面說了,博鰲生態(tài)保存之完美,在世界上也是少有的。同時,博鰲的熱帶田園風光,又是非常具有地方特色和有一定代表性的。這些,與博鰲亞洲論壇建立的宗旨不謀而合。從這一角度看,博鰲成為亞洲論壇的永久性會址,可以說在情理之中。但畢竟,博鰲從一無名小鎮(zhèn)一舉成名,儼然亞洲的一個中心,確實有很多可以敘述的傳奇故事。
2000年,澳大利亞前總理霍克、日本前首相細川護熙和菲律賓前總理拉莫斯發(fā)起成立一個非官方、非營利、定期、定址的開放型國際會議組織―――亞洲論壇,旨在成為亞洲人向世界發(fā)出自己聲音的場所,爭取在以歐美為主角的國際舞臺上獲取亞洲人的“發(fā)言權”。中國是亞洲的大國,自然不能對此袖手旁觀,亞洲論壇的構想得到了中國政府的支持。最終,幾方一拍即合,亞洲論壇落址博鰲。這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永久定址中國的國際會議組織。2001年2月27日,亞洲論壇在博鰲宣告成立,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馬來西亞總理馬哈蒂爾、尼泊爾國王比蘭德拉及亞洲25個國家及澳大利亞政要、前政要及知名人士親臨大會。2002年4月12――――13日,亞洲論壇正式確定名稱“博鰲亞洲論壇”(BOAOFORUMFORAISA),并召開首屆年會。中國總理朱?F基、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韓國總理李漢東、泰國總理他信及香港特首董建華、澳門特首何厚鏵和亞洲各國政府代表、工商界企業(yè)界人士、專家學者、知名人士約二千人參加了年會,小小的博鰲,一時四海群賢相聚,在那一刻,偏遠博鰲絕對是亞洲的中心。
從一個小小的偏僻的漁港一下子成了亞洲的中心,從一個普通小鎮(zhèn)而成為四五星級賓館酒店云集、各式現(xiàn)代化先進設施齊備的度假會議基地,博鰲適應得了如此巨大的天翻地覆的變化嗎?有人說,博鰲的困難與挑戰(zhàn)或許就在這里:一方面,這里要迅速地發(fā)展成為現(xiàn)代化的智能小城,因為這里將成為亞洲精英、核心人物對話、交流的場所,另一方面,博鰲的吸引力恰恰又在于它獨特的天然和諧的原始自然風光與悠久的海邊原住民人文景觀,有人曾經這樣描繪海邊原住民漁民的生活狀況:清晨,裊裊薄霧中,在河灣江畔彎腰撿拾河螺的孩子;日出,晨曦中,捕魚的小船風一樣飄過水面,漁民撒開大網;傍晚,日落中,漁家小院里升起的青煙,在椰林上空慢慢消散……如果這樣的景觀被破壞和消失了,博鰲的魅力及原先選址博鰲的動因要大打折扣,所以,博鰲的另一個目標就是保持其生態(tài)與人文的最初風貌,因此,這與前一目標必然會有所沖突。但這樣的沖突與矛盾不正是人類目前面臨的最普遍的沖突與矛盾嗎?現(xiàn)代化與地方化、普遍性與獨特性、發(fā)展與保護如何有機地結合,不正是全球化時代里人們最關注的實際問題嗎?所以,博鰲如果真的成功解決了這些矛盾與沖突,尋找到了平衡與和諧的藝術,無疑將有重要的啟迪、示范作用。
浪漫主義的藍色海岸
博鰲藍色海岸是一個依水而建的建筑群,比較集中地體現(xiàn)了某種浪漫主義與生態(tài)和諧理想的色彩。
設計藍色海岸的人無疑都有藝術家氣質。博鰲的規(guī)劃構想者蔣曉松本人原來就是搞藝術的,蔣曉松說他當年一眼看中博鰲,完全是一種直覺與導演的視角,他說:博鰲“具備了所有最有誘惑性的題材”。藍色海岸的開發(fā)商潘石屹則覺得自己蓋了不少房子了,但希望留下一些可以作為藝術品流傳下去的建筑物。設計師也是藝術家,有兩位,一位是香港的嚴迅奇,他說:“河中舟楫往來,耳際風鳴樹響,雞啼鳥唱,一個自然文化和人文文化融合為一的環(huán)境,有如桃花源記‘不知有漢,無論魏晉’,在時間上與現(xiàn)實拉開距離,外面世俗紛擾,到這里化作清風,隨流水消逝。博鰲風景秀美,地貌豐富,博鰲藍色海岸的建筑地河道交織,景色更為婉轉,優(yōu)美。我們在這里要建一個中國的現(xiàn)代水鄉(xiāng),有點類似浙江西塘,江蘇周莊。唐詩有云:”綠水人家繞‘,我們希望能在這里重現(xiàn)水鄉(xiāng)的情調,境界和氣質。“另一位是韓國的承孝相,他則稱:”博鰲的落日是我見過最美的景色。博鰲有非常美麗的自然景觀,有濕潤的熱帶氣候,由于這種熱帶氣候,這里所有的一切都呈現(xiàn)出一種懶洋洋的感覺,這樣的感覺就是度假、休閑別墅的關鍵所在。“
這些設計師完全把建筑看作是藝術,他們說建筑就是在大地上寫作,所以必須與大地密切相連,融為一體。博鰲本身是水的世界,中國特色的水鄉(xiāng)是一個樸素、清雅的環(huán)境,建筑、風俗、生活與水息息相關。一水兩岸,日常活動依水而做,循環(huán)不息。因此,在博鰲,將盡量利用原來的河道,疏通新的河道使更多的別墅能傍水而居,每戶臨水別墅都有自己的小船塢,交通工具上也希望以船為主。為來這里的人創(chuàng)造寧靜、自然、超逸的水鄉(xiāng)意境。他們還說,建筑本身是另一種自然,是與自然非常融洽、契合的“第二自然”,所以這里周遭的自然環(huán)境,將得到很好的保護。盡量讓水質、水流、水位、地貌形態(tài)以及大片的椰林都保持原來面貌,現(xiàn)在生活在這里的生物也將繼續(xù)在這里生息繁衍。同時,對天然能源,太陽、風、水的合理利用也是非常重要,將根據(jù)需要隨意創(chuàng)造出新的、不同的空間。這種開放的、利于通風的設計本身可以成為一種風景,而不僅僅是一個建筑。這里所有的建筑,都將是另一種自然,而且希望這一新的自然比原來的自然更有意義。這將是一種“新風景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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